隔了一陣子,接下來是第二回的我流解讀:
上回最後說道新上任的縣太爺差人來封家問話了。
封肅趕跑出來應話,不過聽見人家是來找一位姓甄的,也回說大概是自己早就出家的女婿甄士隱,不管找不到人,對方便把封肅帶回去給縣太爺交差了。等到晚上九點後,終於等到封肅回家的封家人連忙詢問到底發生何事,結果新任縣太爺就是甄士隱的舊友賈雨村,在街上看到丫鬟嬌杏,才派人來找。期間又問到英蓮,聽到英蓮看花燈看到走失,賈雨村也說會幫忙找,最後給了封肅二兩銀子。
隔天一早,賈雨村派人送了錢兩和錦緞給甄夫人說是要答謝,又偷偷寫信給封肅說要把嬌杏要去做二房,封肅聽到當然是極力促成,當天晚上就用小轎將嬌杏送去了,賈雨村開心地又送了錢和禮物到封家去了。嬌杏大概也是個命好的人,當年在甄府回望賈雨村便被他記掛在心上,如今賈雨村當上縣太爺後還真的娶了回去,婚後一年內就生了一子,而半年後賈雨村的正妻因病去世,嬌杏還被扶作正室夫人。
而賈雨村當年得了甄士隱的贊助連夜赴京趕考後,的確一展長才中了進士,還陸續升官做到了縣太爺。不過賈雨村做人大概不怎麼樣,同事也都不怎麼喜歡他,職場關係一蹋糊塗,才做不到一年,上司向皇帝打小報告說他頂撞上司、表面假清高、私下都在做黑的,搞得民怨四起,皇帝聽到後一生氣後就把賈雨村開除了,一收到開除公文,同事還都歡天喜地。不過賈雨村也沒多生氣,用這幾年的積蓄把家人安置好後,一個人遊山玩水去了。
離職一身輕的賈雨村某日聽說今年鹽政的承辦人是一位林如海,林如海曾經考中了探花,任職蘭台寺大夫,最近才又被調去做巡鹽御史。祖上曾是世代襲爵的貴族列侯,雖然當初只開放傳三代,但皇帝開恩加碼再送一代,剛好到林如海是第五代,只好自己努力讀書考取功名了,不過林家雖然是錢很多的貴族,但也很看重讀書風氣。只是林家人丁稀少,嫡系只剩林如海了,不幸的是,林如海現在都四十歲了,原本有個三歲的兒子但去年過世了,只剩和正妻賈夫人生的一個今年五歲的女兒,名叫黛玉。黛玉深受林如海和賈夫人喜愛,因為沒有兒子,又看黛玉聰明聰明的,便教他識字讀書當作兒子養來解悶了。
話再說回賈雨村這邊。
賈雨村不小心在住旅館的時候感冒了,痊癒後,身上的錢也沒剩多少,不知下一晚要住哪裡的賈雨村,剛好遇見昔日舊友認識新上任的巡鹽御史林如海,說林如海在為女兒找家教,便幫忙推薦賈雨村去了。因為黛玉年紀小、身體弱,也只有兩個陪讀丫鬟,賈雨村這家教老師做得十分悠閒。一年過去,黛玉媽媽賈夫人生病過世了,哀痛守喪的黛玉舊病復發,也經常無法上課,賈雨村就變得更閒了,天氣好的時候就出門到處散步。
賈雨村某日散步散到一座破廟,看對聯感覺有點意思,故進廟想問問老僧,結果老僧大概是失智,又聾又昏、講話講不清楚,賈雨村問半天都得不到答案覺得煩躁就走了,想去小酒店喝點酒開心一下。一進到小酒店,便有人突然大笑跑出來說「好巧好巧!」結果又是以前認識的人,叫做冷子興,在首都做古董生意,之前就和賈雨村很投緣。兩人寒暄幾句後,冷子興就請賈雨村一起喝酒了。
兩人喝酒閒聊。
賈雨村:「首都最近有什麼新聞嗎?」
冷子興:「首都中跟賈雨村你同姓的榮國府有奇異事件呢!」
賈雨村:「姓賈的人到處都有啊,榮國府這種高門大戶我也不敢沾親帶故啦!」
冷子興:「不會啦,榮國府和寧國府也蕭條了,早就不如當初囉。」
賈雨村:「我去年去金陵經過榮國府和寧國府,看他們房子又大又氣派,不像是衰敗了啊。」
冷子興:「你讀書讀到哪去了,沒聽過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嗎!」
接著,冷子興便開始說榮寧二府賈家的故事!寧國公跟榮國公是同母兄弟,先來看看寧國府這邊:
- 寧國公是長子,生了兩個兒子。
- 寧國公過世後,長子賈代化襲了官,也生了兩個兒子。
- 賈代化的長子賈敷在八、九歲的時候過世了,只剩次子賈敬。
- 賈敬原本也襲了官,但現在不務正業只愛煉丹。
- 賈敬倒是生了一個兒子叫賈珍,因為老爸賈敬只想做神仙到處跟道士打混,把官丟給而兒子賈珍襲了。
- 賈珍也生了一個兒子叫賈蓉,今年十六歲。
- 因為道士賈敬家事都不管,現在賈珍被放縱到不讀書只想玩樂,賈珍被念就會把家掀了,從此沒人敢念他。
接下來說說榮國府:
- 榮國公死後,長子賈代善襲了官。
- 賈代善娶了同為世家貴族的小姐為妻,生了兩個兒子。
- 賈代善的長子叫賈赦,次子叫賈政。
- 賈代善早已過世,但他妻子還活著,由長子賈赦襲官。
- 長子賈赦個性平和,但不管家事。
- 次子賈政愛讀書,個性正直,很受祖父榮國公歡心,因為是次子無官可襲,本來想讓他去考科舉拿功名,但皇帝體恤老爸賈代善,除了讓長子賈赦襲官,還順便提拔次子賈政,現在賈政升到了員外郎。
- 賈政的妻子姓王,長子賈珠,十四歲進學就娶妻生子,但不到賈珠二十歲就過世了。
- 賈政的第二個孩子是女生,生日在大年初一。
- 隔了十幾年,賈政的次子出生了,但出生時嘴裡含著一塊寫滿字的五彩晶玉。
因為實在是天大的好兆頭,阿嬤疼得要命。但在抓周的時候,這小子只抓了些胭脂釵環,老爸賈政生氣說這傢伙眼前東西這麼多,偏偏抓這種東西,以後肯定是酒色之徒,便不怎麼疼自己的小兒子。現在那小子也七、八歲了,還說些女兒是水做的,一見便清爽,男兒是泥做的,一見就濁臭,坐實了他老爸的預想。冷子興顯然也跟賈政有一樣的評語,但賈雨村可不這樣認為!引經據典說了一大堆一大堆,這小孩就是那種在什麼樣的環境長大就會長成什麼樣子的人啦,賈雨村我被辭職以來,遊遍各處也見過這樣奇特的孩子,所以也猜這寶玉小子也是這等人物。
賈雨村:「你知道金陵省體仁院總裁的那個甄家嗎?」
冷子興:「誰不知道啊!你說的這個甄家,跟我說的賈家還是親戚關係咧!」
賈雨村接著說以前也有人推薦他去甄家當家教,但是甄家這位小子讀書還要女兒家在旁邊陪才讀得下去,還嫌棄別人不乾淨不准講女兒二字,體罰他的時候還亂叫什麼姐姐妹妹,說這樣喊出來就不會痛了,偏偏甄家阿嬤又很溺愛,賈雨村再也教不下去便辭職了,只是可惜甄家的姊妹資質都還不錯。
冷子興則說,賈家的三位小姐們也不錯,大小姐是賈政的長女賈元春,因賢孝才德被選入宮去了,二小姐是賈赦的庶女賈迎春,三小姐是賈政的庶女賈探春,四小姐世寧國府賈珍的妹妹賈惜春。賈家阿嬤史老夫人也很疼孫女們,便帶在身邊讀書。
聽到賈家小姐們的名字,賈雨村看起來有點嫌棄的說甄家的女兒都以男子的方式命名,怎麼賈家用這春字這麼俗?
冷子興:「因為大小姐正月初一生的,就取名元春,後來的就跟著用春字了,不過賈家上一代的女性也是跟男性一樣的取名規則啊,唉拜託你現在的老闆的夫人就是榮國府賈赦、賈政的親妹妹賈敏欸!你都不知道嗎?回去查啦!」
賈雨村:「我學生黛玉講話講不清楚、寫字筆畫也常常漏掉,我一直覺得很奇怪,今天聽你說才知道,女兒優秀原來是媽媽也優秀,不過可惜賈夫人上個月也過世了。」
冷子興:「唉,賈家的這一代的姊妹都過世了,以後不知道會如何。」
賈雨村:「啊你剛剛不是說,賈政有個含著玉出生的兒子,長子賈珠死後也有留一個小孩,難道這幾個都沒用嗎?」
冷子興:「賈政的妾室後來又有生一個兒子,不過不知人怎麼樣。賈赦的話,兒子賈璉今年二十幾歲了,跟賈政夫人王氏的內姪女結婚也有四、五年了,捐了一個同知的官位,不過也是不務正業的那種,所以現在還是賈政當家。不過齁,賈璉娶的這位太太,真正是呵咾甲會觸舌,長得漂亮,言談爽利,連男子都比不上呢!」
兩人說別人家的事說多了,同時有點喝過頭,後來又看天晚了,決定下次再約。,剛要離開酒館時,突然有人跑來喊著要向賈雨村報喜……。
本回至此完結。
. . .
哎呀哎呀,第二回可說是借他人之口,為賈家故事做個鋪墊!
首先上回上門找到封肅家裡來的人,的確是賈雨村派來的,不知該說是人很好會念舊情,還是對嬌杏的執念作祟呢?幫忙找英蓮可能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,畢竟找不找得到是另一回事。往好的方向想,賈雨村的確是個重情重義、知恩圖報、有能力就會出手幫忙的人,但同時往不太好的方向想,可能只是閒話家常隨口一問,發現對方家裡出事,在當下大概也只能這樣做吧。不知道需不需要把賈雨村當作愛做表面功夫的人?
但後來說到賈雨村的仕途,看那個報告內容,感覺他在職場上又是不同流合汙的那種人,同時脾氣又很硬,才會搞得同事主管想辦法把自己弄掉。失業後的賈雨村安置好家人就跑出去遊歷天下,喂喂喂!所以我說那個嬌杏呢?我才想說他命好,從丫鬟突然成為官家女眷(先撇除他本人的意願,至少在資源上應該比在封家做僕役好多了吧),生下兒子後不久,元配嫡妻去世,自己還被抬了上來,怎麼看都有一種網路小說的套路意味(?)結果賈雨村做縣太爺不久就被炒魷魚,然後把家人放置就自己跑出去了,嬌杏怎麼辦?你兒子不是出生沒多久嗎?
結果賈雨村出去遊歷還不是給別人家小孩當家教!雖然也可能是遊歷到沒錢做個兼職餬口,但是……嬌杏一家就這樣被輕描淡寫過去了,如果依網路小說的套路的話,嬌杏現在是不是要開始拿起大女主的劇本了?然後真不知道該說賈雨村是人緣好還是人緣不好,一下被同事抹黑,一下又到處遇到認識的人幫忙,一下有人給他推薦信去甄家和林家,一下冷子興又請他喝酒聊八卦。
然後這八卦也真的是鉅細靡遺,冷子興不愧是商人嗎?順便來整理一下目前已知且在世的賈家人丁現況(還沒提到名字的先用〇代替)~
寧國府人數較少:
- 第三代的賈敬(當道士煉丹,賈代化的嫡次子)
- 第四代的賈珍(襲官但又放縱玩樂,賈敬的嫡子)
- 第四代的賈惜春(賈敬的嫡女)
- 第五代的賈蓉(目前十六歲,賈珍的嫡子)
榮國府人數多了起來:
- 第二代的史氏(賈代善的妻子)
- 第三代的賈赦(襲官但不管家事,個性平和,賈代善的嫡長子)
- 第三代的賈政(讀書人,現職員外郎,實質家主,賈代善的嫡次子)、妻子王氏
- 第四代的賈璉(二十多歲,結婚已有四、五年,捐了一個同知的官,不務正業,賈赦的嫡子)、妻子王氏(長相言行都一樣犀利漂亮、賈政妻子王氏的內姪女)
- 第四代的賈〇(銜玉出生,大家應該都知道就是賈寶玉本人(?),賈政的嫡長子)
- 第四代的賈〇(賈政的庶子)
- 第四代的賈元春(生於大年初一,已入宮,賈政的嫡長女)
- 第四代的賈迎春(賈赦的庶女)
- 第四代的賈探春(賈政的庶女)
以上不知道整理這樣有沒有比較好,不過當然還是看家族樹比較好囉!但現在看家族樹不知道會不會被暴雷就是了。
話說,甄家怎麼也有一個賈寶玉一樣的詭異小孩,還讓賈雨村教不下去,嗅到了一點伏筆的味道(?)。然後女主角黛玉也率先登場了!雖然也只是提到沒有實際戲份,目前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身體弱的小妹妹,賈雨村還因此成了薪水小偷(?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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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結第一回主要是神話故事及甄士隱和賈雨村的的情況,第二回承接甄士隱消失後,考到功名後的賈雨村仕途坎坷,後來跟冷子興大聊賈家八卦,以第三人的視角帶出賈家的基本介紹。說實話,第一回我以前看的時候都看不下去,多次棄書,好不容易撐到第二回才開始感受到《紅樓夢》的有趣之處。
賈雨村感覺總有天外飛來的運氣,最後這個報喜又是什麼呢?
還是待下回分解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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